他抓起一条半尺长的刺骨鱼。鱼尾还在乱甩,刀锋已经贴着鱼腹滑进去。
刀贴着腹腔走,绕开毒腺,挑掉背刺,再顺着脊骨削到底。
鱼肉薄薄铺开,边缘透亮。剔下来的鱼骨带着肉脂,被整齐码在案板边。
三息工夫,一条刺骨鱼拆得干干净净。
村民们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王满仓嘴里的烟袋锅子险些掉在地上。
陈大炮连拆七八条鱼。
每一刀都贴着骨缝走。毒腺落进灰陶罐,背刺单独挑出,鱼肉和鱼骨分开摆好。
锅底烧得发白,没加一滴水。
陈大炮抓起一把粗海盐,猛地抛进锅里。
粗盐在高温下劈啪作响。他抓起那堆剔下来的毒刺鱼骨,直接扔进干烧的铁锅中。
没有油,就用高温生逼。
焦褐色的鱼骨在盐粒间翻滚,原本恶臭的泥腥味被瞬间抽干,一股奇特的焦香开始在空气里打转。
“李伟,砸橘子!”陈大炮沉声吼道。
李伟左手抓起五六颗随船带来的野酸橘,手指猛地发力。
酸橘连皮带肉炸开,汁水和果肉一同落进锅里。
陈大炮抓起一把野山椒,直接撒下去。
嗤啦。
白汽贴着锅沿往外冲。
酸汁接触到滚烫的锅底,化作一团白色的蒸汽腾空而起。
极致的酸辣气味像炸药一样爆开,霸道无比的浓香直接碾压了码头上所有的腥臭味。
这股香气顺着风向,直挺挺地扑向站得笔挺的驻军连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