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蛇站在甲板中央指挥。
“动作快点,箱子刮坏了,老子剁你们手。”
老莫突然从驾驶室旁冲出来,满脸惊恐与不甘,扑到第一个箱子上死死抱住。
“你们不能拿走!这是我们全家几十口人活命的钱。货丢了,我们要跳海的!”
黑蛇眼神一冷,抬起皮靴,狠狠踹在老莫的肚子上。
老莫闷哼一声,身体在湿滑的甲板上翻滚出两三米,撞在护栏上停下,捂着肚子痛苦地蜷缩起来。
他低着头,手指抠住木地板缝隙,借助散乱头发的掩护,眼底那股几近实质的凶光被完美隐藏。
“给脸不要脸。老东西,今天心情好留你们全尸。下次再敢走这条航线,老子把你们剁了喂鱼。”
黑蛇朝老莫淬了一口,转身登上海船放下的软梯。
绞盘转动,钢缆绷紧。装甲防爆箱被稳稳吊起,越过海面,平稳降落在八百吨海船宽阔的底舱内。
吊装完毕,快艇撤离。海船拉响汽笛,推进器搅动起巨大的白色水花,调转船头驶向深海。
丰收号甲板上,陈大炮慢慢直起佝偻的脊背。
脸上的惶恐与卑微瞬间褪去,他伸手摘下旧斗笠,扔在脚边,大步走向趴在护栏旁的老莫。
老莫拍了拍肚子上的泥印,翻身站起,腰杆挺得笔直,哪里还有半分受伤的样子。
“班长,货全送进去了。”
他抬手抹掉嘴角一点血沫,声音低得发冷。
“那孙子踹我这一脚,侮辱性比伤害性大。”
陈大炮掏出火柴,划亮,点燃嘴里的卷烟。
烟头红光被海风吹得一跳一跳。
“记账。”
老莫点头。
“记上了。”
陈大炮转头朝驾驶室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