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天后。
南麂岛的清晨刮起了潮腻的海风。
三号防空仓库外,露天灶台烧得正旺。黑锅压着火苗,竹屉缝里冒出白汽。
陈大炮光着膀子,腰上系着一条油花围裙。
杀猪刀落在砧板上。
猪后腿肉在砧板上变成黏糊的肉泥。
一大把刚晒干的黄鱼礁海虾皮直接撒进去。
大葱切成碎末。
滚油一浇。
油香混着海腥味,顺着风飘到半里地外的码头。
陈安坐在青石板上。
口水顺着下巴拉成长丝。
短粗的指头死死抠着案板边缘的面团,试图往自己嘴里塞。
陈大炮反手一巴掌拍在小胖手上。
啪。
陈安嘴巴一瘪,眼看就要嚎。
陈大炮从案板边揪下一小坨熟面疙瘩,塞进他大张的嘴里。
“嚎啥?这叫战前口粮,懂个屁。”
小家伙吧唧着嘴,嚼得津津有味。
陈宁坐在旁边的竹编推车里。
两手抱着老莫削的歪腿木马。
嘴巴贴在马头上死啃,木纹里积满亮晶晶的口水。
老莫靠在榕树底下的阴影里,捏着半截刻刀,修整一块新木料。
陈大炮瞥他一眼。
“你那马再歪两条腿,能直接下海抓螃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