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让它摆着?”
“摆着。”
陈大炮指了指老莫怀里的相机。
“拍。四面都拍。编号标签,地面拖痕,封条朝向,一样别落。”
老莫掏出相机,动作极快。
铜壳手电咬在嘴里,光束打在箱体上,快门按下去,咔嚓声被他用掌心捂住大半。
四面。标签。地面。
他又蹲下去,把镜头对准木箱底部与地面接触的缝隙。
“底下有东西。”老莫侧过脑袋看了一眼。“垫了报纸。”
陈大炮凑过去。
报纸边角露出一小截,印刷字体模糊,但日期能辨认。
今天的。
“连报纸都是今天的。”
陈大炮站起来,嘴角往下压了一下。
“急。赶工。怕咱们明天找到门路把机器提走。”
老莫把最后一张拍完,相机重新塞回贴身的位置。
“走。”
两人原路返回。
老莫先翻窗出去,外头停了两秒,确认无人,轻拍一下墙壁。
陈大炮跟着翻出。
脚刚落地,仓库区尽头传来脚步声。
皮鞋底踩碎石路面,节奏均匀。
换岗的来了。
老莫拽住陈大炮的袖口,两人贴进旁边堆着的废旧缆绳垛里。
脚步声走过去。
手电光从缆绳上扫过去,在他们头顶停了半口气。
陈大炮屏住呼吸,杀猪刀贴在腰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