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玉莲翻开账本。
“规矩听清。”
“海带苗分甲、乙两级。甲级够两寸,叶片完整,根茎扎实。乙级够一寸半,叶片允许带小破口。”
“工分按级算。甲级一斤记三分,乙级一斤记两分。”
人群里冒出一个声音。
“掌柜的,以前都是按筐算的,一筐十分,哪来这么多讲究?”
林玉莲抬眼看去。
“往年卖不上价,今年想挣钱,就得按今年的规矩来。”
“愿意送,排队过秤。嫌麻烦,船头掉回去。”
队伍里嘀咕声多起来。
第一个渔民挑着两筐苗上前。桂花嫂蹲下身,拿卷尺量了几根。
“甲级十二斤,乙级六斤。另有两斤短苗。”
算盘珠撞出一串脆响。
林玉莲在账上写下数字。
“甲级三十六分,乙级十二分。短苗带回去养,够长再送。”
“退?”那渔民瞪眼,“我一早上趴在礁石上泡了三个钟头,你说退就退?”
“短苗挂回海里扎不稳。”
林玉莲把账本转向他。
“今天混进工分,过些日子死在苗绳上,赔的是整片收成。你要眼前两斤,还是秋后那一船?”
渔民嘟囔着把退回的苗拨进自家筐里。
第三个人上来时出了问题。
桂花嫂一量,脸色变了。
“这筐苗叶子薄得透光,根上还带着白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