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大炮一巴掌轻轻拍开。
嘴上骂得凶,手却把刀鞘往身后藏了藏。
“我爸说过。”
陈建锋收回目光。
“先把饭碗端稳。”
“碗稳了,人就不会散。”
日头渐渐往西偏。
酒过三巡。
陈大炮拎起酒坛,大步跨上空桌。
他脸上被酒气蒸出一层红,背脊仍挺得笔直。
他一手掐腰,一手举着装满白酒的大瓷碗。
晒谷场上的说笑声慢慢低下去。
哗啦——
第一碗酒浇在地上。
“敬死在南疆的兄弟!”
陈大炮重新倒满一碗。
转身迎着海。
哗啦。
第二碗酒被风吹散,落进码头方向。
“敬这片吃人的海!”
最后一碗。
陈大炮仰起脖子,一口喝干。
酒碗被他砸在桌前清出的空地上。
陈大炮抹过嘴。
“日落西山红霞飞。”
他粗犷破锣般的嗓音在海风中炸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