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轮到你接船队机修线的时候,你敢说半个不字,老子连你一起赶!”
曲易立刻把嘴合上。
他往椅背上一靠,低声嘟囔。
“得,劝人还把自己搭进去了。”
李伟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花名册。
“残废”两个字还堵在喉咙里。
下一刻,他猛地立正。
腰板挺得笔直,空荡荡的右袖管对准陈大炮,用左手敬了一个最标准的军礼。
“能行!”
“只要我还有一口气,南麂岛机械线绝不断一根管,绝不停一台机!”
刘红梅一把抓起桌上的木牌,死死抱在胸口,咬牙切齿。
“大炮叔,这牌我接!”
“往后车间出去一件次品,我刘红梅第一个把名字写上黑榜!”
“该扣工分扣工分,该撤职撤职。”
她吸了口气,破锣嗓子重新顶起来。
“包括我自己!”
陈大炮盯着他们看了几息。
随后弯腰扶起翻倒的木凳,把断下来的木茬一脚踢到墙根。
李伟用左手把花名册塞进怀里,从胸口的口袋掏出一份按着红手印的纸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老班长,技术组还有一件事。”
陈大炮靠在椅背上。
“说。”
李伟声音透出兴奋。
“经过半年死磕,速食海鲜粥底罐头的铝箔密封工艺彻底打通!”
他把报告展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