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回说的那批,今晚就得定。”
“以后别打这个号码。”
老孙的拇指抠住听筒卷线。
“那我怎么办?”
电话那头只剩电流声。
“喂?”
他把身体侧向门后,额头抵住木框。
“到底撤不撤?”
咔哒一声,线路断了。
老孙握着听筒站了几秒,随后把号码纸送进嘴里,嚼烂后吐进痰盂。
他没看见窗台外那截旧竹竿动了半寸。
老莫贴着墙退出传达室后窗,把听见的三个字写进纸条。
北屋灯下,陈大炮看完便问:“号码呢?”
“前面没听全。”
“后几位?”
“六二七三。”
“哪个局?”
“他拨号时用报纸挡着,转盘声也让广播盖了。”
“别碰电话。”
陈大炮把纸条塞进炉口。
“周卫国能从局里查通话吗?”
雷定远问。
“公用电话没有自动明细,只能去邮电局机房查线路值守记录。”
“来得及?”
“先把时间记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