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六五年那张呢?”
“有。”齐老把第二张合影拿过来,“最后一排右侧。”
陈大炮凑近。
孟凡清站在角落,脸被前面的人挡去一小半。两张照片里的方脸、颧骨和眉骨轮廓,确实相近。
他的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,看不清左手小指。
“这两张,能不能借我看两天?”
“带走也成。”
齐老把两张照片重新夹进油纸,却没有立刻递过去。
“你拿照片是假,找孟凡清是真。后灶出什么事了?”
陈大炮把照片放回油纸上。“齐叔,您父亲在三号灶干了大半辈子,他走之前,有没有跟您提过孟凡清这个人?”
齐老慢慢坐回藤椅。“提过一回。那年他已经病得下不了床了,说三号灶有一件事,他到死没想通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他说,孟凡清的手艺是真的。但有些时候,做出来的味道跟他教出来的不一样。”
陈大炮等着。
“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,只觉得刀法里的习惯变了。原来抬腕高的人,后来抬得低了。原来用虎口压刀背的人,换成了食指压。”
齐老拿起茶杯,杯盖在杯口磕了一声。
“我问他是不是人老了手变了,他说手会变,骨头不会变。”
陈大炮站起来。“齐叔,照片我带走。过两天还您。”
“带走。这些东西留在我手里也就是压箱底,不如给用得上的人。”
陈大炮点头。
“齐叔,您中午把狮子头热透。别用大火,锅底垫水,隔着蒸。”
“知道,三肥七瘦,清汤慢煨。”
齐老抬手指了指他。
“走吧。再说下去,六只狮子头都不够你交代。”
两人出了明安胡同,朝东走。
陈大炮看向老莫。
“拍到了?”
老莫点了一下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