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您以后怎么办?”
陈建锋上前一步,死死盯着父亲。
“我不管。这洋楼可以缓,这笔钱必须留在您自己账上!”
陈大炮眼底射出毫不掩饰的嘲弄。
这小王八蛋当了几天连长,倒教训起老子来了。
啪!
陈大炮宽厚的手掌拍在实木桌上,打断小两口的拉扯。
“老子这辈子,不靠一摞票子养老。”
“您不靠钱靠什么?”
“靠这个家。”
“老子只需要家。”
陈大炮抬起头,锋利的目光把陈建锋钉在原地。
“你活着,玉莲活着,两个娃娃平平安安长大。李伟他们有机器修,岛上的人有饭吃。”
“这就是老子的养老钱。”
陈大炮低下头。
陈安已经困得睁不开眼,脸贴着他的胸口,嘴里还含糊地叫了一声爷。
他用粗糙的拇指擦掉孩子嘴边的口水。
“天塌了,老子这副肩膀还能顶。”
“这双手能剁鱼,能掌灶,能收拾特务。”
“给自己藏一摞票子干什么?”
林玉莲眼泪终于滑下来,砸在账册的红线上。
她用力抹去眼泪,重重按下最后一颗算盘珠。
“定。”
她翻开新的一页,铅笔落纸。
“第一,互助社公账原有用途不变,任何家庭开支不许从公账走。”
“第二,安安、宁宁教育专项,各按十万美元额度登记。侨办、中行手续逐项补齐,十八岁以前冻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