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玉莲声音发颤,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“二十万美金?给两个毛都没长齐的娃娃?”
陈大炮眼皮都没抬,目光如刀扫向陈建锋。
“毛没长齐怎么了?老子拼死拼活在这风口浪尖上折腾,难道为了给那些兔崽子打白工?”
“这笔钱不到他们十八岁,天塌了也不准动!”
林玉莲弯腰捡起铅笔,起身时动作慢了半拍。
“爸,我先问清楚。”
“这二十万,只从陈家技术股、配方收益和应分股息里出?”
“公账一分不碰。”
陈大炮声音一沉。
“谁敢碰互助社公账,老子先剁谁。”
“包括陈家人。”
林玉莲的手指重新落在账页上。
在这连百元大钞都难得一见的年代,二十万美金足以把整个南麂岛买下来翻个面。
“爸,这不合规矩!这钱是整个陈家的底子!”
陈大炮冷笑出声,把陈安往怀里拢了拢。
“陈家的规矩就是老子定的。嫌多?”
陈大炮扫了一眼账本。
“老子嫌少。”
“宁宁以后想学医,想学账,还是想去国外看看,随她挑。”
“安安要当兵、造船、修机器,或者回岛上晒鱼干,也随他。”
“钱不是拿来把他们养废。”
他捏着烟斗,烟嘴在桌边轻轻一磕。
“是让他们选路的时候,不用先问兜里答不答应。”
屋里安静了几息。
厨房方向传来碗筷碰撞声。海风挤进窗缝,煤油灯的火苗歪向一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