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进了北屋。
老头还要继续喝。
男人抓起一把药渣扔回盆里,将木盆推到墙边。他刚转身,一粒梧桐籽落在扫帚旁边。
他抬头看树。
叶子挤得密,什么也没看见。
“老树掉个籽,吓自己干什么。”
他低声嘟囔,提起扫帚回了东厢。
老莫没有动。
男人进门后并未关严。
门缝里露出一只手。那只手伸到砖墙底部,抠开第三块松砖,把紫色棉线塞了进去。
片刻后,他又从砖洞里取出一枚黄铜小钥匙。
老莫盯住钥匙齿口。
三长两短。
不是家门钥匙,也开不了普通抽屉。机关单位的老铁皮柜,常用这种窄齿钥匙。
男人把钥匙藏进鞋底,换上一双胶鞋,从东厢后窗翻了出去。
落地时,右肩仍旧向下沉。
老莫从树上滑落。
左腿先踩墙头,右脚跟上。他没有追得太近,只在窗台边用指甲划下两道浅痕。
一道,目标坐实。
两道,猎物离窝。
北屋里,陈大炮看见窗台上的新痕,将粥碗往雷定远手里推稳。
“人咬钩了。”
雷定远舀粥的动作停下。
“谁?”
“右鞋跟缺一块的灰裤子。”
“院里管库房杂活的?”
“你认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