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借读费一年几百,有些单位子弟学校还要交赞助。一个孩子两三千,两个孩子翻倍。钱交了,人家也得看有没有指标。”
郭春霞刚夹起一块鸭肉,筷尖停在半空。
两三千块。
普通工人不吃不喝,几年也攒不下来。
她再看墙边那只绿军囊,先前那股腥气似乎也没那么冲了。袋子里随便摸出几只干鲍,就够买下胡同口两间房。
方美珍拉过儿子,替他擦手。
“国庆说得没错。乡下孩子进北京读书,哪有那么容易。光带一包现钱来,顶不了多大的用。”
林玉莲抬起脸。
“学校要的材料,我们按材料准备。该交的费用,也会走正式手续。”
“嫂子,您没听明白。”
雷国庆用烟头点了点桌面。
“几千块只是门槛。户口不在北京,父母也不在中央单位,人家一句没有名额,你拿着钱都找不到门。”
陈大炮把鸭腿肉里的细筋挑净,塞进陈宁碗里。
“只要钱能解决的事,对现在的陈家来说,那就不叫事。”
雷国庆手里的烟停住。
“陈叔,那可是几千块。”
“老子听见了。”
“两个人,兴许上万。”
“你耳朵没毛病,老子耳朵也没聋。”
“北京不是温州码头。这里有钱人多,有关系的人也多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您话别说得太满。”
雷国庆身子向后靠了靠。
“真到了校门口,别人只认章子,不认您胸前这块勋章。”
陈大炮放下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