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建锋扶着木拐,胸口仍在起伏。
“走的是普通邮路,但邮戳编号不对外查。通讯员不敢拆,直接送到了我手上。”
陈大炮捏住封口。
刺啦!
牛皮纸被两根手指硬生生扯开。
没有文件。
没有军方特有的抬头信纸。
只有一张边角发黄的普通信笺。
上面写着一个位于北京某军干休所的地址。
落款是三个力透纸背的字。
雷定远。
陈建锋看清名字,握着木拐的手顿住。
“雷老首长?”
“把您从死人堆里背出来的那位?”
“就是他。”
陈大炮盯着那三个字。
雷定远是他当年的老连长。
那一年炮火压着阵地犁了三遍,陈大炮半边身子埋在死人堆里,是雷定远把他挖出来,背着走了十几里山路。
后来一个留在部队,一个转去地方。
信里没有寒暄。
正文只有一行字。
字迹潦草,像是匆忙间写下的。
“来京喝几杯地瓜烧,带上你的刀,有要事相商。”
陈大炮死死盯着那几行字。
粗糙的指腹在“地瓜烧”三个字上用力搓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