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大炮把木铲递过去。
“自己盛。”
王师傅用木铲切下一角。
三不沾离盘即起,盘面没有拖痕,落在小碟里也不摊散。
入口时,蛋黄香先散开,绿豆淀粉撑住软韧,白糖没有浮甜,猪油只托住舌面,牙齿合拢后又干干净净退开。
王师傅放下木铲,舌尖沿上颚走过一次。
“盘不留油,铲不挂浆,牙上也没东西。”
“火候怎么样?”
“再多十二铲就老,少八铲不起沙。”
他说完又切了一小块,这回没有拿碟,直接送进嘴里。
周世昌已经回到包间。
白瓷盘摆上圆桌时,他先将手帕铺到膝头,又换了一双干净竹筷。
“这就是你说的宫里旧法?”
“先吃。”
“你只会说这两个字?”
“菜做出来就是让人吃,话多了不顶饿。”
周世昌夹起一块。
筷子落下时,三不沾顺着盘面退了半寸,夹起后又整块离盘。
他看了一眼盘底,才送进口中。
墙上的挂钟走过五格。
茶盖没有响。
桌边几个人原本还等着六爷挑错,等到他喉结滚动一次,手中的筷子仍停在盘边。
周世昌又夹了第二块。
这回吃得更慢。
齐老捧着温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