蛋清加冷汤打散,又沿锅边淋入。
齐老凑近看。
“二道收浮,三道扫细渣?”
“还差最后一道。”
陈大炮把剩下的鸡茸捏成两团,投入汤底。
肉团沉下去,吸住没能浮起的油星和骨末,过了半刻钟才慢慢升上来。
汤色从灰转清,铜锅底部的圆铆钉都能看见。
齐老取来白瓷碗,舀汤时手腕没托稳,几滴汤落在虎口。
他也不擦,先低头喝了一口。
鲜味入口轻,咽下去后,鸡骨和干贝的味道才从舌根返上来。
鸭尾留下的杂味已经被鸡茸带净,汤面没有油,喉咙里却留着厚度。
“这汤能见人。”
陈大炮把刀洗净,挂回墙上。
“原汤底子不差,只是舍不得扔东西。”
“两副鸡架也要钱。”
“舍不得鸭尾,毁掉整锅,更费钱。”
齐老把剩下半碗喝完。
“拿这汤做什么?”
“给病人煮面。”
“只煮面?”
“他胃受过药伤,吃不得重口。”
“清汤白菜也行。”
齐老从墙角菜筐里取出一棵白菜。
外叶已经发蔫,里头的菜心却嫩白。
“你再露一手。”
“想吃直说。”
“我拿白菜换手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