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半夜。
院子里只剩虫鸣和远处海浪的闷响。
赵刚靠在陈家院墙外面,手里夹着根没点的大前门。
陈大炮坐在门槛上,杀猪刀搁在脚边,磨石放在膝上。
赵刚先开口。
“省军区那边,我上报了。小周的调令经手人是王胖子,人已经死了,追不下去。但冯建国那条线,保卫处会接手。”
陈大炮点头。
赵刚把烟递过去。
陈大炮接了,两人各点一根。
烟雾散在夜风里。
赵刚吸了一口,盯着地面:“老班长,这岛欠你的。”
陈大炮吐出烟,摇头。
“欠啥欠。我孙子在这岛上,这岛就是我家。谁在自家门口拔钉子,还找人报账?”
赵刚低头笑了一下,笑得有点苦。
两人把烟抽完,烟蒂摁灭在墙根石缝里。
赵刚站起来拍了拍裤子。
“五年豁免的批文,后天到。”
“行。”
“还有。”赵刚停了一步,回头。
“冯建国已经停职接受调查了。泉州那边,省厅派人去了。”
陈大炮嗯了一声,没起身。
赵刚走远。
陈大炮坐在门槛上,拿起磨石,在杀猪刀上推了一下。
刀刃擦过石面,声音低沉。
天蒙蒙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