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莫靠着墙,抬手把锡纸往前推了半寸。
“0595,泉州区号。冯建国随员掉的。”
陈大炮用旱烟杆在桌面上轻敲了一下。一下,两下,三下。
“冯建国上岛那天,随员里有人抽三五烟。”
他的眼神落在铜线上。
“骆瘸子从船底捞出来这根,跟老黄电台是同款型号。铁皮罐底的'D',DOSO号上缴获的铜牌刻的也是这个字。”
曲易蹲在门槛边,听到这儿,啐了一口。
“绕半天,蛇窝还是一个味儿。”
陈大炮没接他的茬。
他把旱烟杆横到桌面上。
“锡纸从外贸口来,铜线进了船底,铁皮罐摸到托娃屋外头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绳头在海上,绳尾伸进咱家门口了。”
屋里没人说话。
林玉莲的铅笔落下去,在账本上走了两行。
“赵团长那边,有海上消息吗?”
老莫靠着墙,手插进兜里。
“昨天海防哨报告,公海方向一条冒黑烟的船,绕着南麂外圈走了两圈,没靠岸。烟囱烧的是黑烟,机器没修好。”
林玉莲抬头。
“机器还坏着?”
“烟囱吐黑烟,机器带伤跑。”
林玉莲把“海荣七号”写下去。
这时候,李伟从外间进来,右手捏着那截铜线,曲易跟在后面,挎包里露出一台拆了壳的废旧微型发射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