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艘小渔船从暗处划出来,三个人摇橹。没马达,追得慢,间距始终拉在两百米外。
船头上有人拿石头往海里砸,扑通扑通,水花溅得老高。
老黄回头看见了。
追兵。
他把油门又推了一格。
柴油机震得铁皮嗡嗡响。排气管外壁的温度在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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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港一海里。
曲易的追船还挂在后头,追不上也不掉队。
老黄喘匀了气,腰间的短波手台硬邦邦硌着肋骨。他摸了摸,又缩回手。
不能发。
离岸太近,信号源会被锁定。得到外海。
出两海里。
三海里。
追船慢了,橹声变远。
老黄松了半口气。
黑夜里海面看不清,只有船尾的白浪能判断方向。他盯着罗盘残影,往东南偏了三度。
海荣七号应该在那个方向。
突然,前方冒出一团黑影。
无灯小艇横在航线上,挡得死死的。
三个人站在艇上。蒙面,黑布裹头,手里没枪。
领头的举着一根火把。
火光映在海面上,红彤彤一片。
老黄猛地减速,船身往前一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