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人……说让我少削两刀就行……说吃不出来……”
“谁?”
“我不认识……温州来的……上礼拜在码头外面等我,给了我两根小黄鱼……说做完这批就送我去温州找活干……”
刘红梅当场骂出声。
“两根黄鱼就把你收买了?你知不知道这一锅要是出了事,三十个人全完蛋!”
阿梅哇一声哭出来。
陈大炮站起来,没再看她。
“建锋。”
陈建锋从外面进来,手里拿着纸笔。
“写笔录。问清楚,什么时候接触的,在哪碰的面,对方长什么样,说了什么话,约的什么暗号。”
“明白。”
陈大炮转过身,面对车间里所有军嫂。
大家看着他,有的还攥着刀,有的手在抖。
“今天这事,不是阿梅一个人的事。”
“这刀少削一截,砍的不是鱼,是互助社的饭碗。”
他指了指黑板上的规程。
“规程能救命。今天谁嫌麻烦,明天谁就端着碗往牢里走。”
没人吭声。
刘红梅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案板上的鱼,忽然放下刀,走到林玉莲面前。
“掌柜的,印泥给我。”
林玉莲递过盖章的红印泥。
刘红梅在新规本子上按了个手印,按得重,墨迹洇开一圈。
“往后谁敢漏一步,我撕她嘴。”
桂花嫂跟着按。胖嫂也按了。
一个一个,手印排成一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