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围过来看。今天教一回,明天你们自己干。谁手抖,先别碰刀,去洗桶。”
军嫂们你推我,我推你,慢慢凑近。
陈大炮左手木夹钳住石头鱼头,鱼嘴朝下,尾巴翘着。
右手刀尖贴着鱼背脊,从第一根毒棘根部横切。
“十三根。”
他头也不抬。
“根避开毒腺。腺体在棘根往下三分,你要是手抖,一刀捅破,整条鱼废。人手肿三天。”
刀尖一挑,第一根毒棘落进搪瓷盘,带着一小坨黄色胶质。
桂花嫂倒吸了口气:“那坨黄的就是毒?”
“嗯。碰皮就肿,入口要命。”
第二根。第三根。
陈大炮的手稳得跟机器似的,每一刀下去角度一样,深度一样,毒棘整根带出,鱼肉纹丝不破。
胖嫂把捂鼻子的手放下了。
刘红梅也往前凑了半步,眼睛盯着刀尖,连气都放轻。
林玉莲在旁边写:第一批试样,陈大炮处理。毒棘十三根,单独封存玻璃瓶。鱼肉切片留样三份。
十三根全摘完,不到两分钟。
胖嫂张着嘴:
“大炮叔,你以前杀过这玩意?”
“没杀过。”
陈大炮把刀在围裙上蹭了蹭。
“但1971年国宴有一道'龙宫清供',用的河豚。河豚毒腺比这复杂十倍。师父让我练了三个月,杀了六百条才准上灶。”
院里没人吭声。
桂花嫂看着搪瓷盘里的毒棘,咽了口唾沫。
刘红梅咽了口唾沫:“那……猫鲨呢?”
陈大炮拎起一条灰白的猫鲨,鼻子凑近闻了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