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莫从兜里摸出一截烟蒂,丢到桌上。
“三五。”
昨夜西墙外,也是这个味。
陈大炮低头看了一眼,伸手摸了摸腰后的杀猪刀。
灰中山装吓得往后缩。
“老爷子,我上有老娘下有小子,我贪那五块钱,我该死,可我真没害孩子!”
陈大炮弯腰,盯住他。
“你知道今天是谁的周岁宴吗?”
“知,知道。陈家的龙凤胎。”
“知道还往孩子席上塞脏东西?”
灰中山装嘴唇哆嗦。
“我以为就是讨个喜气。”
陈大炮一巴掌抽在他后脑勺。
他指着里屋。
“那炕上躺着两个娃,还没你家饭桌高。你拿他们当信封?”
灰中山装趴在地上磕头。
“我错了!我真错了!”
陈大炮没再打。
他转头看林玉莲。
“纸给我。”
林玉莲把纸递到他手里。
纸很薄,印刷体,纸质细腻,边角有极淡的水印暗纹。
陈大炮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。
“洋墨水味。”
林玉莲也凑近闻了一下,脸色更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