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玉莲又掉了一滴泪。
陈大炮站起身,背着手往外走。
“哭啥。面坨了就难吃。”
她低头吃了一口。
葱油香,面热。
咸味混着眼泪,吞下去时喉咙发疼。
傍晚,弄堂口起了风。
老莫送完周安国那边的人,绕回断墙旁边,又巡了一圈。
墙缝里,他摸出一个压扁的烟盒。
三五牌。
盒角沾着灰,烟味还在。
老莫把烟盒带进后院,放在陈大炮面前。
老泥听见动静,从前铺探出头。
“啥玩意?”
老莫说:“墙缝里抠出来的。”
周安国正好回来交接追逃材料,看见烟盒,伸手接过。
“三五牌。”
陈大炮伸手。
“拿来。”
烟盒里夹着一张纸。
纸折得很整齐。
陈大炮展开。
只有一行钢笔字。
陈大炮,后会有期。
老泥一看就炸。
“娘的,还敢撂话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