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莫进门的时候,天还灰着。
他身上带着夜露,裤脚湿了一圈,拐杖头沾着泥。
陈大炮正端着凉茶。
粗瓷缸,昨晚剩的,凉透了。杯沿刚碰到嘴边,老莫开口。
“桑塔纳没了。”
茶缸停在半空。
陈大炮抬眼。
“尾号8?”
“嗯。”
后间里,林玉莲翻登记本的手停住。
天井角落,严守信抬起头,手腕还绑着绳。
周安国从轮椅上直起腰。
“什么时候?”
老莫走到桌边,把一截火柴放下。
火柴尾端刻着一个小小的“D”。
“昨晚三点后,便衣换班。车先熄灯,后推行,出了梧桐树影才点火。”
周安国脸色沉下去。
“便衣呢?”
“被假电话调开了。”老莫说,“电话那头自称市局内线。”
陈大炮把茶缸放下。
“好家伙,蛇尾巴还会打内线。”
周安国抓起话筒。
“接保密线。”
老泥从前铺探头。
“锅里鱼丸呢?”
陈大炮看都没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