啪。
电话挂了。
陈建锋慢慢放下话筒。
手心的汗把话筒都湿透了。
他转身看着陈大炮。
办公室里没人说话。
赵刚坐在办公桌后面,目光在陈大炮和陈建锋之间转了一圈。
林玉莲继续记账。
登记本上,最后一行是:严老。称呼方式,非公文习惯。
陈大炮把烟锅子从嘴里拿下来,敲了敲烟灰。
烟灰落进廃料篓,发出很轻的声音。
“这点小阵仗,”他的嗓子很沙哑,“汗出得跟蒸馒头似的。”
陈建锋低声说:
“爸,我没怕。”
“怕也能站着说话,这才叫兵。”
陈大炮顿了顿,看向赵刚。
“发简报。王长海、军区保卫处、周安国,都发一份。把'严老'两个字圈出来。注明时间、通话人员、威胁内容。”
赵刚已经站起来。
“现在就发。”
林玉莲合上登记本。
她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爸,这个'严老',说明不止一条蛇。”
陈大炮看她。
“说。”
“公文里不会有人叫'严老'。”林玉莲翻回前面的记录,指向几个月前的笔记,“只有自己人才会这样叫。而且马建民说'严老认为',不是'上级要求'。这说明他们有私下关系。”
陈建锋看向父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