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玉莲抬头。
陈大炮的声音沉下来。
“老子这帮人,一起扛。”
天色将晓。
陈大炮在房间里换衣服。
动作很慢。
他拿出了尘封多年的六五式旧军装。
布料已经泛白,线脚还结实。
他一件一件穿上。
最后,他从木匣子里摸出二等功勋章。
勋章用红布条穿着。
红布条已经脆了,但那枚铜质的勋章,轮廓清晰,刻痕深刻。
他把勋章别在了胸前。
布条贴着胸口。
勋章贴着心脏。
林玉莲站在门口,看着自己的公公。
这个在家属院做鱼丸、骂人、护孙子的粗老头,穿上旧军装之后,身上的气息全变了。
他又成了那个从战场上走下来的兵。
陈大炮低头扣好风纪扣。
“走吧。”
陈大炮转身。
他的声音就像勋章一样,沉甸甸的。
上午十点。
团部办公室。
赵刚看完了所有材料。
整整一摞。
物证清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