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道口传来急促脚步声。
团部通讯员小跑进院子,帽子都歪了,手里攥着一张纸条。
“陈老爷子!保密线接通上海了!”
陈大炮站起来。
通讯员喘了口气,压低嗓门。
“不过接线员说了一句话,让我一定带到。”
“说。”
“恒丰祥附近那个公共电话亭,昨晚有个人守了一整夜。穿灰夹克,抽三五牌洋烟。”
院子里没人说话。
海风从巷口灌进来,把晾着的尿布吹得晃了两下。
陈大炮低头看着被踩散的木屑。
“看吧。”
他的声音很低,低到只有林玉莲听得清。
“蛇闻着账味儿,抬头了。”
林玉莲合上登记本,指头按在封皮上。
“爸,电话我现在就去打。”
“去吧。”
陈大炮把刻刀插回工具袋。
他弯腰捡起地上一片枣木屑,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。
枣木的味道,甜里带苦。
陈大炮摸了摸腰后的杀猪刀。
“奉山二号。”
他咬着这四个字,往灶房外走。
“老子倒要看看,你这张皮,能撑几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