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大炮转头。
刘红梅喘了两口,抬手往井台方向一指。
“井台那边有人散话,说你们从海底捞了几十斤金子,自己吞了。只交了个空盒子糊弄部队!”
胖嫂跟在后头,喘着粗气。
“还有人问互助社的工钱会不会黄。我婆婆那几个老太婆在那叽叽歪歪的,我差点动手。”
桂花嫂也来了,嗓门压得低。
“不光井台。我刚从仓库过来,三号防空洞那边也有人嘀咕。说陈家这回出海捞了大钱,给谁都没分。”
陈大炮的手慢慢伸到腰后。
杀猪刀的刀柄硌着掌心。
一只手按住了他的手腕。
林玉莲。
她的手凉,指头细,但按得很稳。
“爸。”
陈大炮低头看她。
“这事我来。”
陈大炮没松手。
“你来?”
“我来。”
林玉莲松开手,转身进屋。
出来的时候,怀里抱着账本、算盘,腋下夹着一摞交接单据。
“桂花嫂,帮我搬张桌子出去。”
桂花嫂愣了一下,立刻应声。
“哎,搬!”
一张小方桌摆在家属院空地上。
林玉莲把账本往桌面上一拍。
算盘搁在旁边。
灯笼从屋檐下摘下来两盏,挂在桌子两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