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页一页。
每笔都有去向。
每笔都有签押。
每页都有骑缝章。
陈大炮翻到最后一页。
手停了。
最后一笔经办人栏里,有个名字。
被红笔圈了三圈。
旁边有极细的批注,笔迹仍然是林怀秋的。
“此人已叛。”
那个名字。
严鹤年。
陈大炮盯着这三个字,看了好几秒。
孟庆海供词里有这个名字。
老张临死前写的口供里有。
宋明远讲的上海血夜里有。
南麂岛缴获的电报落款有。
温州码头的修船厂铁盒里有。
全部指向同一个人。
现在,林怀秋用自己的笔,从三十七年前的海底,亲手把这个人钉死了。
陈大炮合上账册。
他把油纸重新裹好,和名单一起塞回铁匣,铁匣揣进贴身衣服里。
然后抓起短波话筒。
“王长海。”
杂音里钻出回应。
“收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