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海面。
“今天底下战友们,守了三十七年的账。该有人给他们牵根绳。”
甲板上风很大。
陈大炮嘴角绷了一下。
他没说好,也没说不好。
转头看李伟。
“绞盘撑得住?”
“我亲自盯。钢缆一抖,我第一个知道。”
曲易接上。
“我守手动应急阀。钢缆断之前,我手先断。”
陈大炮踹了他小腿一脚。
“少说这种屁话。你那爪子留着给老子修机器。”
电台忽然响了一声。
是陈建锋。
“爸。”
“说。”
“玉莲让我转句话。”
陈大炮闭了闭眼。
“她又翻哪本账?”
陈建锋的声音有点哑。
“她说,账本空着一页。等你回来,亲手写第一件出水物。”
甲板上安静了很久。
风声,浪声,柴油机的闷喘声。
陈大炮看着声呐屏上那道沉船的影子。四十七米深。三十七年。
他按住话筒。
“告诉她,第一笔先写三个字。”
“什么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