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大炮把纸攥在手里。
后舱里,被绑着的领头黑衣人挣了两下。
“你们不知道自己惹了什么。”
陈大炮转过身,蹲在他面前。
杀猪刀竖在膝盖上,刀刃朝外。
“我不知道?”
他把那张塑封纸拍在黑衣人脸上。
“你们的大船到了。声呐开了。四月十七号凌晨三点下水捞东西。”
黑衣人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陈大炮站起来。
“三十个小时。”
他走到船头,把杀猪刀插在船舷的木楔子上。
海风灌进来,把他的旧军装吹得鼓起来。
“老莫,别断。一直听。他们说什么,你记什么。”
“明白。”
陈大炮望着前方黑沉沉的海面。
远处,张乔说的那条大船,正压着低转速,在夜色里一点一点往沉船坐标的方向挪。
三十个小时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甲板。
六个残废,一条改装船,一把杀猪刀。
账面寒酸。
骨头够硬。
对面有声呐,有潜水队,有武装打捞船。
海底还有三十七年没人碰过的资华号。
陈大炮从兜里摸出那半块没吃完的虎头鱼饼,咬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