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大炮从帆布包里掏出油纸包,打开。
卤猪耳朵,切成薄片,码得整齐。虎头鱼饼,六块,还带着余温。
他掰了一块鱼饼递给李伟,又掰一块给张乔。
曲易自己伸手拿了两块。
“少吃点,回去还有。”陈大炮瞪他。
“验船费。”曲易嚼着鱼饼,含糊不清。
旁边几个船贩子看得发愣。
“这帮人啥来路?”有人压着嗓子问。
另一个咽了口唾沫。
“花两万多买船,蹲地上啃鱼饼,硬茬。”
陈大炮嚼着猪耳朵,指了指干船坞里那条铁壳船。
“正式登记名,南麂丰收号。对外,打鱼的。”
老莫蹲在他左手边,没吃东西,眼睛一直盯着码头人群。
“对内呢?”
陈大炮咧了咧嘴。
“护家号。”
老莫没接话。他忽然站起来,往码头西侧走了几步。
三分钟后回来。
手心里捏着半截烟头。
滤嘴是白色的,烟纸上印着英文。
三五牌。
“码头西边第三根电线杆底下捡的。人刚走,烟头还烫。”
老莫把烟头放到陈大炮掌心里。
“这味儿,跟骆瘸子工棚外头那根一模一样。”
陈大炮捏着烟头,拇指搓了搓滤嘴。
他没抬头,目光扫过码头熙攘的人群。卸货的、扛包的、卖鱼的、修网的,几百号人挤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