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长海,你小子这些年在我锅里吃了多少碗鱼汤?”
那头终于传来一点笑意。
“老班长,那碗汤我记一辈子。”
“行。”
陈大炮把听筒往耳朵上贴紧了半寸。
“这局,陈家接了。”
陈建锋猛地抬头:“爸!”
陈大炮回头瞪他一眼。
“叫什么?你爹当年在猫耳洞里趴了三天三夜,子弹从耳朵边飞,也没见怂过。”
他转回来,对着听筒。
“王舰长,最新坐标发过来。DOSO号的实时位置也要。”
“明天上午通过赵团长转交。”
“行。”
陈大炮挂了电话。
听筒落回铁皮座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赵刚站在角落里,半天憋出一句。
“老陈……你知道你刚才在跟谁谈条件吗?”
陈大炮拍了拍他肩膀没说话。
他推开门,夜风灌进来,带着咸腥的海味。
陈建锋跟在后面,脚步急。
“爸,对面是外国打捞船,可能有武装。咱们就一条刚下水的改装船,五个残……”
陈大炮停住脚。
月光底下,他转过身,看着儿子。
“建锋。你岳父干了这么多年地下党,身边全是叛徒,他怂了没有?”
陈建锋嘴唇动了动,没说出话。
“他没怂。他把命搭上了,把东西藏好了,把信发出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