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收,不行了。
得自己打。
晚饭桌上,陈大炮把这事摆出来。
大龙放下筷子。
“明天我跟蚂蟥出去。小舢板拖网,近海杂鱼多得是。”
他拍了拍木假肢。
“拖网不是问题。一条腿够使。”
蚂蟥没说话,只是点了下头。
陈大炮看着两人。
“出去可以。但有规矩。天亮出,午前回。不往深水走,不往南山那边靠。”
大龙应了。
蚂蟥低头扒饭,嗓子里挤出两个字。
“明白。”
林玉莲起身去灶房盛汤,路过蚂蟥身边时,多搁了一块煎带鱼在他碗里。
“海上风大,多吃点。”
蚂蟥的筷子停了一下。
“谢嫂子。”
夜里。
院门插了栓,老黑趴在门槛前。
蚂蟥没回柴房睡。
他从南山方向摸回来时,裤腿湿到膝盖,脚上沾满黑泥和碎贝壳。
柴房门口,陈大炮靠在门框上等他。
蚂蟥压低声音。
“礁石背面,有新鲜缆绳磨痕。粗麻绳,打的是渔船系缆的活扣。”
陈大炮没出声。
“水面有一层柴油浮膜。薄,但新鲜。最多两三天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