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那条船修好。”
他把刀翻了个面。
“自己出海打。”
林玉莲手里的笔停住。
林玉莲手里的笔停住了。
她看着柴房门口那个磨刀的背影,忽然明白了一件事。
那条烂在码头泥地里的破船,不只是打捞沉船的工具。
它是杂鱼的来源。是鱼饼的原料。是互助社不被人卡脖子的底气。
是陈家整条产业链的最后一块拼图。
她低头在账本最后一页写了四个字。
“船,必须修。”
夜深了。
老莫拎着一截东西走进柴房。
陈大炮看了一眼。
一截旧麻绳碎头。
“哪来的?”
“阿顺昨晚离岛了。说去温州找活。走得急,修船伙计那的工钱都没结。”
老莫把麻绳碎头放在桌上。
“曲易下午洗那两只偷油小桶的时候,在桶底摸到的。”
陈大炮捏起那截麻绳头。拇指在断茬上搓了搓。
跟冷库旁第三个桶上被重新打过的封绳,一模一样的纤维。
他把麻绳头放下。
“温州码头,盯住。”
“已经让建锋发了信。”
院门外,海风灌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