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得及吗?”
林玉莲翻开账本,手指在数字上快速滑过。“原料够。鱼丸和海鲜饼的库存能顶住头两批。葱烧海参是大头,得加班赶。”
她的手指停在一行数字上。“问题是封口机。李伟在广州修过一次,但那是应急的。回来之后得重新校准,这活只有他能干。”
陈大炮沉默了两秒。
“他的手怎么样了?”
林玉莲没说话。
陈大炮站起来,走出堂屋。
院子东边披屋的门虚掩着。陈大炮推门进去。
李伟坐在床沿上。左侧空袖管卷着,右手搁在膝盖上。手背上的伤口已经从发红变成了暗紫色,边缘有脓液渗出来。
他在用牙咬着一条布条,想单手给自己缠上。
陈大炮走过去,一把按住他的手。
李伟抬头,嘴里的布条掉了。
“我没事。”
“你这叫没事?”
陈大炮低头看着那只手。
“再拖两天,手烂了,封口机用脚校?”
李伟闭了嘴。
陈大炮从腰后摸出一个巴掌大的铁皮盒,拧开盖。
里面是他自己熬的草药膏。
黑乎乎一坨,味道冲鼻。
他捏了一团,往李伟手背上按。
动作粗,力道却收着。
“别给老子废了。封口机还等着你校。”
李伟的喉结滚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