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黑呜了一声,趴回门槛。
南郊旧工地。
太阳还没升上来,人已经铺满了场子。
军嫂们蹲在地上筛沙,渔民挑着碎石往基坑倒。李伟单手拧螺丝拆旧钢梁,曲易瘸着腿钻在电缆槽里接线,张乔耳朵贴着木头听纹路。
四根红松主梁躺在平地上。
每根粗过水桶,长过两丈,重近两千斤。
赵刚站在基坑边,身后跟着三个穿灰工装的人。
领头的四十来岁,戴安全帽,胸口别着省建工院的工牌。
韩工。
赵刚把人领到陈大炮面前。
“老陈,省城来的结构工程师,帮咱做技术备案。”
韩工点了个头,接过陈大炮画的榫卯梁架图。
他先看正面,又翻到背面。
背面画着受力点,箭头、数字、梁口深度,全写得清清楚楚。
韩工看了好一会儿。
“跨度十二米,全榫卯,不上钢件?”
陈大炮蹲在地上削木楔。
“不上。”
韩工用铅笔点了点梁口。
“吊车呢?”
“没有。”
韩工把图纸放回桌上。
“两千斤的主梁,十二米跨度,没有吊车,人工上不去。”
他抬头看了一圈工地。
“砸下来,底下站几个人,名单就得写几个人。”
刘红梅手里的铁锹停住。
胖嫂也不筛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