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庆海笑了一声,扭回头看周安国。
“周组长,我正式申请联系省外经贸协调处。我有三个在谈的港商项目,耽误一天,损失不是你一个组长担得起的。”
周安国合上记录本。
“先交代纱厂假公文和汽油桶的来源。”
“我说了,不知情。”
“账本上你的签字。”
“秘书代签的,我常年不在上海。”
“你公司每月往‘鲲渡’户头打钱。”
“财务流水太多,记不清。”
周安国看着他。孟庆海也看着周安国。
两个人隔着铁桌对视,谁都没让。
门外忽然响起脚步。
两个穿中山装的男人走到门口,为首那个三十出头,头发梳得一丝不乱,手里举着一份带红章的公文。
“重案组周安国同志?”
周安国侧过身。
“你哪位?”
“省外经贸协调处,奉命提审涉外经济纠纷嫌疑人孟庆海。”
他把公文往桌上一搁。
“调卷函和移交单都在这儿。涉外案件内部消化,这是规矩。”
孟庆海靠在椅背上,肩膀松了。
“看见没?”
他看着周安国,声音轻了半度。
“链条接回来了。”
走廊里,几个年轻刑警探头往里瞄。
有人小声嘀咕:“外贸口来人了,这案子怕是要拐弯。”
周安国没接调卷函。他看着那两人的证件,手指搭在记录本边上,没动。
角落里竹屑还在掉。
陈大炮削完最后一刀,把竹签对着灯光看了看。直了。他收起小刀,站起来,走到桌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