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当年也就比锅盖高点。”
旁边几个年轻刑警憋着笑,肩膀都快抖散了。
周安国瞪过去。
“笑个屁。等会儿谁腿软,自己滚回派出所看大门。”
老莫已经蹲在河堤下游三十米处,手里拎着井盖边沿。
李伟抱着工具箱站在旁边,断臂上的钢筋用油布缠了三层,防水。
陈大炮走过去,蹲下。
井盖揭开,臭气冲上来,又腥又酸,跟发了霉的死鱼搅在烂泥里的味道差不多。
老莫第一个下去。脚踩铁梯,一点响动都没带出来。
李伟把工具箱递下去。里面断线钳、手摇电筒、油布、三棱军刺,码得整整齐齐。
陈大炮翻身下井。
脚踩进水里。冷的。水没到小腿肚,底下全是烂泥和碎砖头。
手摇电筒的光打出去,照见前面一截弯曲的砖砌管道。管壁上挂着绿苔和铁锈,有些地方还在往下滴水。
三个人弯着腰往前摸。
陈大炮走在最后。
他的肩膀几次擦到管壁,军装上蹭了一层黏糊糊的脏东西。他没在意。比这脏的地方,他钻过不止一次。
七分钟后,老莫停下。
前面是纱厂排污口。铸铁栅栏锈得发红,有几根已经断了。
李伟单手拧螺丝,拧不动的就用断线钳剪。
铁条被掰开一个人宽的口子。三人钻进去,进了纱厂地下的烘干车间排水沟。
头顶传来声响。
脚步。搬东西。铁桶碰地面的闷响。
还有人说话。
声音隔着楼板传下来,模模糊糊的,但有一个声音很清楚。
孟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