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张是从光头强鞋垫里搜出来的半截电报纸。上面六个字:“恒丰祥今夜取钥”。
他把两样东西摆在黑豹面前。
“你们不是请客。”
陈大炮盯着黑豹的眼睛。
“是销赃前清路。”
黑豹扑过来抢电报。
陈大炮左手按住他的后颈,把他的脸摁在桌面上。右手端起那碗滚烫的罗宋汤。
汤从黑豹头顶浇下去。
红色的汤汁顺着头发往下淌,流过耳朵,流过脖子,烫出一片通红。
黑豹惨叫着跪在地毯上。
花衬衫的领口被汤水浸透,金链子上挂着一片番茄皮。
包厢外,脚步声挤到门口。经理、服务生、隔壁包厢探头的客人,一堆脑袋挤在门缝里。
没人敢上前。
陈大炮把黑豹的脸按在那份协议上。红汤洇透纸面,“资华沪办”四个字化成一团红糊。
“姓孟的在哪?”
黑豹咬着牙不出声。
陈大炮拿杀猪刀背压上他的右手。
刀背贴着手指,一根一根点过去。
“这根签假合同。”
压下去,骨头咯吱响。
“这根摸枪。”
再压。
“这根敲老泥的门。”
黑豹撑了三根。
第四根还没压上,他喊了。
“苏州河!南岸!废旧纱厂!”
他的脸贴在烂纸上,声音发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