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刘处长,'鲲渡'这两个字,你认不认?”
刘处长的脸在三秒内从灰白变成铁青。
他嘴唇哆嗦了几下,忽然往后缩。
一股骚臭味从裤管里渗出来。
靠墙站岗的战士皱起眉头,侧过身避开。
陈大炮看着他湿透的裤脚,摇了摇头。
“省里的鞋,沾了岛上的泥,裤裆也兜不住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身后传来赵刚冷硬的命令。
“保卫股,押走。单独关,不许见任何人。”
刘处长被拖走时还在喊:“我要打电话!我要给省里打电话!”
没人理他。
军号声从团部操场猛地炸开。
紧接着是急促的哨声,皮靴踏在水泥地上的整齐声响。
一级戒备命令十五分钟内传遍全岛。
码头上,战士持枪封锁跳板。几条准备出港的渔船被拦在泊位里,渔民抱着缆绳蹲在船头,大气不敢喘。
三号仓库大院,李伟一把拉下铁闸门,曲易扛着扁担顶上窗口。
张乔贴着通信房的墙壁侧耳听,手指在老式交换机的线路上一根一根捋过去。
老莫带着两个残兵直奔粮站。
他踹开后屋的门,在墙角柜子底下翻出半部拆散的短波电台。电台的电池液腐蚀了柜子底板,铁锈往下滴,淌了一地。
接着是公社仓房。
夹墙的空腔里,塞着一沓折叠的暗号纸条,纸条边缘印着一个模糊的锚形标记。
老莫认得。
“鲲渡”的接货暗号。
最后是沈骨梁的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