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四海瞪大眼睛。
“你……你给狗下药?”
陈大炮头也没抬。
“老子炊事班出来的。喂人喂狗,都是一把好手。”
老莫无声地伸出手,接过两块肉。
他猫着腰,贴着排水沟的边沿往厂区摸过去。
身影没入芦苇深处,连草叶都没晃一下。
三分钟后。
围墙里头传来两声低沉的呜咽。
狼狗扑食的声音。咀嚼。吞咽。
然后是铁链子拖在地上的哗啦响,越来越慢,越来越轻。
老莫的手从铁丝网底下伸出来,竖起两根指头。
搞定了。
陈大炮拍了拍李伟肩膀。
李伟点头,拖着断臂的身子,猫腰往西侧塔架方向绕过去。
曲易跟在后面,瘸腿踩在碎石上一声不响。
陈大炮等了三十秒。
塔架上的烟头光灭了。
没有叫声。没有挣扎。
老莫的手势又出现在铁丝网下。
三根指头。清场完毕。
陈大炮弯腰从芦苇丛里站起来,杀猪刀插在腰后,大步走向修船厂正门。
厂区里头比外面看着更破。
地上全是碎铁渣和锈水坑,两条狼狗趴在墙根下,肚子一起一伏,睡得死沉。旁边散着啃干净的骨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