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块一张,用牛皮纸条扎成捆,一捆一千,二十捆。
整整两万块。
这年头,一个普通工人一年到头攒不下几百块。
这箱子打开,等于把一座小金山掀给人看。
陈大炮抓起四捆钞票,走到八仙桌前。
“啪。”
钱砖拍在桌面上。桌腿晃了一下。
又抓四捆。
“啪。”
二十捆大团结全部码在桌上,垒成两摞,齐齐整整。
钞票特有的油墨味冲鼻子。
胖嫂咽了一口唾沫,小声嘀咕:“我娘哎,这哪是钱,这是炮弹吧……”
陈大炮瞥她一眼。
“说对了。”
他从桌上抽出五捆,五千块,塞进林玉莲怀里。
“去避风港。”
林玉莲愣住了。
“沈家村码头停着三条铁甲渔船,吃水深,抗浪,能装两千斤货。船东我知道,一个叫陈阿根,一个叫黄大毛,还有一个姓吴的独眼。”
陈大炮一根根掰着手指头。
“跟他们谈。市价跑一趟温州,运费八十块。你出三倍,两百四。三条船,预付三个月,尾款到港结清。谁先到谁多拿一成。”
林玉莲低头看了看怀里的钱捆子。
“爸,三倍运费……”
“嫌贵?”
陈大炮眼睛一瞪。
“五百斤鱼丸烂在码头,亏多少?”
“后头还有三千斤订单。”
“军需特供断了货,这牌子砸了,亏多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