摔了一跤。爬起来继续跑。
整个家属院的灯早就全灭了,陷入死寂。
只有陈家堂屋的窗户缝里,漏出一线昏黄的光。
“砰!”
陈建锋一把重重撞开木门。
堂屋里黑咕隆咚的。
只有一个烟头的红点,在黑暗里一明一灭。
陈大炮大马金刀地跨坐在长条凳上,脊背弓起,透着股随时准备暴起猎杀的狠绝。
他没动,也没问一句。
就像是早就等在洞口,算准了儿子会在这个时候带着消息滚回来。
陈建锋把怀里死死揣着的那张纸,一把拍在木桌上。
雨水从他额头淌下来,滴在泛黄的粮油转入证明上,洇开一小团。
“爸。”
陈建锋一开口,嗓音全是哑的,带着止不住的轻颤。
喉结上下滚了两遍,才把后面的话挤出来。
“他不在上海。”
陈大炮的烟头亮了一下。
“老徐没撒谎。”
陈建锋双手死死撑在木桌上。
“这十几年……他就在这座岛上。跟咱们天天见面。看着玉莲长大,看着她嫁给我,看着两个孩子出生!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低,像是不敢把后面的话说出口。
“他一直都在咱们眼皮子底下。”
堂屋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。
烟头的红光灭了。
“嚓。”
一根火柴在粗糙的盒壁上划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