排骨擦着孟总的耳朵砸过去。金丝眼镜直接被打歪,镜片上甩了两坨腥黏的猪血。
排骨余势不减,不偏不倚,结结实实砸在沈骨梁的面门上!
“咔吧!”
断茬的骨头尖正好戳在他的鼻梁上,沈骨梁鼻血“呲”地飙出来,整个人往后一仰,一屁股坐在了泥地里。
外头这群西装客吓得齐齐往后蹦了三尺。
黑洞洞的仓库门里,踏出一双硬底翻毛皮鞋。
陈大炮。
左手拎着一把杀猪刀,右手拎着一把杀猪刀。
两把刀刚磨过,刃口在正午的太阳底下泛着冷森森的白光。
他身后跟着四个人。
老莫叼着半截旱烟,三棱刺别在腰后,眼神比刀还冷。
独臂李伟空袖管上别着别针,仅剩的右手攥着一根精钢撬棍。
独眼张乔侧着脑袋,好耳朵对着人群的方向,右手提着大号管钳。
瘸腿曲易走路一高一低,手里转着一把三棱军刺,刺尖上还挂着一条木花刨屑。
五个人从门洞里鱼贯而出。
没一个人手脚健全的,但那股子从死人堆里滚出来的土腥味和血腥味,硬是把几十号人的场子压得死寂。
孟总那跟班手一哆嗦,装文件的公文包掉在地上。
金丝眼镜男扶正眼镜,用手帕擦掉镜片上的猪血,嗓音依然稳得住。
“你就是陈大炮?”
陈大炮没搭理他。
他低头看了眼坐在泥地里捂鼻子的沈骨梁,把左手的杀猪刀往铁门框上一搁,“当”一声。
“量尺寸呢?”
沈骨梁哼哼唧唧地爬起来,鼻血把新中山装的前襟染了一大片。
“陈大炮你疯了!这是省里来的孟总!你打人……”
“给自己定棺材呢?”
陈大炮的声音不大,但院子里三十多个军嫂听得清清楚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