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后一掀。
“嘭!”
老徐后脑勺砸在青石板上,眼前金星乱冒。
他还想挣扎。右手在地上乱摸,去够那把掉落的军刺。
黑压压的秤杆当头砸下!
三尺粗硬木,生铁包头。林玉莲卯足了浑身力气,秤砣带着风。
“嘭!”
闷响。秤砣结结实实怼在特务右边脑壳上。
林玉莲披头散发,眼睛通红,嘴唇咬出了血。
“我让你闯我家!”
她抡起秤杆,再砸!
“咣!”
“让你拿刀对我男人!”
“嘭!”
活生生把个特务老徐砸得连翻白眼,四肢触电般抽了几下,成了一滩烂泥。
院子死寂。
隔壁刘红梅家亮了灯,她趴着墙头偷瞄,看见满地血和黑乎乎的猪油,“我的老天爷!”一屁股跌回自家院子去叫老张。
桂花嫂家的窗户也推开了,露出半张惊恐的脸。
林玉莲站在院子中间,大口大口喘气。
手里的秤杆尖上,“滴答,滴答”往下滴血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抖如筛糠的双手。十指攥得发白,死没撒手。
陈建锋从地上爬起来,一瘸一拐走到老徐跟前,扯下他腰带,把两只手反绞到背后捆死。又摸了摸脖子上的脉搏。
“没死。晕了。”
他抬头看着自己的妻子。
月光底下,这个从上海嫁过来的姑娘,满脸都是溅上去的卤水油点子,头发乱得像个鬼,嘴角还挂着血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