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副处长的脸冷下来:“物证在团部保卫股,我回去自然会检查。”
“晚了。”
陈大炮的声音落下来,会议室的温度又沉了一截。
“英制螺纹,精度要求极高。全岛只有一个地方能车出这种活儿。”
他吐出最后一口烟。
“后勤机械修理所。那台1968年进口的苏联C1E61车床。能车英制螺纹的操作工,全岛不超过三个人。”
赵刚猛地抬头。
陈建锋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秦副处长慢慢站起身。
陈大炮把烟摁灭在桌沿上,碾了两圈。
“王德福咬了毒囊,死了。他带走了上线的身份。但那把枪没死。消音器上的车削纹路就是签名。你去查修理所的排班记录、工时台账,哪个操作工在过去三个月里单独使用过那台车床,上线是谁,一目了然。”
他往椅背上一靠。
“最要命的是,这个上线,现在就在岛上。”
秦副处长两只手按在桌面上,骨节发白。
他是老纪检了。
他干了二十年保卫工作,瞬间就反应过来了。
如果上线知道军区来了人,知道一号库房被端了,知道王德福死了。
今晚必跑。
“封码头。”秦副处长扭头冲干事吼了一声。
陈大炮没动。
“封码头?”
他歪着头看秦副处长。
“你开三辆吉普大摇大摆上岛,拉闸断电封工厂,红封条糊了满大门。全岛上下谁不知道军区来人了?你现在再封码头,是敲锣打鼓送客呢?”
秦副处长的手僵在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