奶香味。
浓得能把人的魂勾走。
那个年代,大白兔奶糖是什么概念?
过年走亲戚,能拿出半斤散装的,那就是全村最体面的人家。
眼前这堆,简直就是降维打击。
麻花辫军嫂的嘴巴张着,但嗓子里发不出声了。
她身前挤着的一个四五岁的男孩,盯着地上的奶糖,口水直接顺着下巴往衣襟上淌。
陈大炮弯腰。
粗糙的大手抓起两把糖,塞进最前面两个孩子的怀里。
“拿着吃。”
娃娃们愣了两秒,随即爆发出杀猪般的尖叫,两只小脏手死死抱住奶糖,扭头就往人群里钻。
“妈!妈!大白兔!大白兔!!”
这一嗓子,比军号还好使。
全院的小孩全炸了。
哭的,笑的,尖叫的,扯着爹妈裤腿往前拱的,乱成一锅粥。
陈大炮立在车斗上,手按刀柄,居高临下。
“都给我竖起耳朵听好了!”
院子里瞬间安静了三分。大人们捂住自家孩子的嘴,竖起耳朵。
“在互助社干活的,每家两罐麦乳精,两斤大白兔!”
刘红梅的膝盖一软,差点当场跪下。
陈大炮眼风一扫:“没干活的,也拿半斤分一分。”
人群后的麻花辫军嫂脖子一缩。
陈大炮嗓门震天:“老子吃肉,街坊跟着喝汤!我老陈从不亏待自己人。”
他停了一拍。
院子里连咳嗽声都没有。
“但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