滚烫的石灰浆混着刺鼻的白烟,在杉木大门后的青石板上铺开一大片。
跟鱼线和倒刺连成一整条绝命走廊。
陈大炮退上正屋台阶。
顺手从门后抄起那把修房梁用的厚背伐木大板斧。
倒提在手里。
斧刃朝下,滴着昨天砍硬木溅上的松油。
“咔嚓!”
最后一声。
杉木大门彻底报废,木栓从门框上崩飞出去。
门洞大开。
初春的冷风裹着弄堂里的腥气倒灌进来。
刀疤脸举着砍刀,踩着碎木第一个冲进天井。
“杀!”
身后二十多号人嗷嗷叫着往里涌。
陈大炮站在台阶顶上。板斧拖地。一动不动。
冲在最前头的几个痞子,刚跨进门槛。
绷紧的鱼线直接勒进脚脖子肉里。
惯性带着人往前扑。
脚底下,花梨木倒刺扎穿了鞋底。
前排全摔在地上,后头刹不住车,叠罗汉一样砸下来。整片人直接栽进滚烫冒烟的生石灰水里。
“啊!我的眼!”
滚烫的碱液涌进口鼻。
天井里爆发出一片撕心裂肺的嚎叫,几个流氓满脸灼伤在地上发疯打滚。
后面的人急刹不住,又踩上倒刺,杀阵彻底崩盘。
刀疤脸有功夫在身。
他踩着手下的后背,硬生生跃过石灰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