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老远拉几筐烂鱼臭虾来上海滩骗钱,这就是现行投机倒把!”
“这成分不清不楚的黑户货色,吃了是要烂肠子的!”
原本想凑近看热闹的街坊一听这话,纷纷捂着鼻子往后退。
这个年代,谁也不敢跟“投机倒把”四个字沾边。
几个碎嘴的老娘们在后头交头接耳,眼底直泛狐疑与警惕。
陈大炮把毛巾甩上肩膀,半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。
天下不缺贱皮子,他陈大炮专治各种不服。
大步跨出门槛,直奔头前那个大木箱。
单手捏住两指宽的生铁封条。
大腿绷紧,老茧摩擦着铁皮,小臂青筋一根根崩了起来。
“嘎巴——!”
让人牙根发酸的脆响。
那根要用大铁钳才能剪断的生铁条。
被陈大炮用单手的纯粹握力,硬生生生给扯断了。
前排几个看热闹的街坊,直接干咽了一口唾沫。
木箱盖被他一把掀开。
碎冰块子的冷气直往外扑。
哪有什么烂鱼臭虾的味道!防潮布底下拉开全是尖货。
碎冰堆里。
雪白的南麂岛手打鱼丸、半个巴掌大的深海干贝、泛着琥珀油光的松木熏鱼干。
整整齐齐码放在防水布里。
顶级海产那种独有的清甜冷香,像一阵不见血的狂风。
瞬间刮没了弄堂里的酸腐味。
吉普车副驾的车门被人一脚踹开。
老司机赵铁柱拎着一沓盖红戳的单子跳下来。大步停在陈大炮跟前,嗓门极大:
“老班长!”